AI开始替我们花钱了

一次原本只包含分析步骤的AI研究任务,正在多出一张采购单。用户提出目标,AI发现缺少数据,在被授予的权限内购买,再继续分析。选服务、付钱、取得结果,开始成为AI完成工作的连续动作。

Massive把股票数据摆上智能体货架

金融数据服务商Massive今年9月开放了面向智能体的股票数据按次付费入口。接入支付钱包的智能体,可以在执行任务时购买所需数据,用USDC完成支付,再取得结果。

这条入口改变的不只是支付方式。调用方可以按请求购买,不必先开通传统订阅、保存API密钥。原有订阅服务仍然保留,但智能体多了一条更接近“即时采购”的路径。

  • 用户交给AI的是一项研究任务,不再只是固定的数据包。
  • AI在执行中发现数据缺口,可以在授权范围内选服务、付款、取结果。
  • 一笔真实采购可能发生在任务中途,而不是全部发生在点击“开始任务”之前。

乌镇峰会关于智能体身份、授权与跨平台协作的讨论,因此有了很具体的落点。蚂蚁集团副总裁陈亮谈到,要让身份、授权和责任进入每一次连接。AI开始替人采购以后,商家需要知道谁在付款,用户也需要知道自己把多大的决定权交给了它。

广告预算开始被算法“花得更值”

在广告营销领域,AI替人花钱的方式更直接:生成素材、分配预算、优化出价。资料显示,AI生成的广告素材转化率比人工素材高出20%-30%,单一素材成本降至几分钱,“生成式强化学习出价”技术让广告主ROI显著提升。

成本差距在视频制作中更明显。传统TVC单分钟成本可达10万乃至二三十万元,AI制作单分钟成本约1万至2万元;高端AI TVC封顶成本约10万元,而传统高端作品单分钟可达100万元。

AI开始替我们花钱了

平台还在用“千人千面”策略定制素材与投放方案。即便是同品类的竞争对手,差异化策略仍被视为更优选择。AI掌握全平台用户反馈数据,能识别哪些素材更受用户欢迎,并基于模型算法持续优化。

但广告主关注点正在变化。过去更多关注跑量能力,现在越来越重视用户质量与留存,核心是ROI考核:投放后的投入产出比如何,而不仅是用户增长数字。AI替广告主“花钱”花得更好,前提仍是预算委托后能算得清账。

Muse先替用户省下3500美元车险

个人助理把“替人花钱”带进了日常生活。Meta的Muse在三季报财报电话会上成为关注重点,扎克伯格在开场发言里提了Muse五十多次,Facebook、Instagram被提及的次数合计不到20次。

支付服务商Plaid告诉Meta,他们之前在其他服务中没见过如此高的活跃度。上线首周,Meta甚至不得不找在线支付公司Stripe紧急上调信用额度,因为交易量超出预期。

Muse最开始爆火,靠的是“省钱”。AI创业者约瑟夫·德沃伊把一份车险保单上传给Muse,很快找到一份每年便宜3500美元的新保单。之后有人靠Muse在购车时省下1250美元,有人退掉了妻子忘记取消的图书订阅,还有人从账户深处翻出一张价值200美元的礼品卡。

目前购物成了Muse第一大使用场景,超过四分之一的用户让Muse替自己花钱,平均订单金额超过200美元。与Muse同日发布的Today AI,则在用户授权出行和邮件信息后,生成了较精准的个人总结和日常管理建议。个人助理的核心特点在于主动服务和重视用户记忆,主流模型的Agentic能力已能支撑各类工具调用。

账单里藏着模型之外的采购单

对重度AI用户来说,AI替人花钱之后,账单需要变得更清楚。模型推理本身消耗费用,外部数据和工具又有各自的价格。一次任务的总支出,会包含不同供应商提供的服务。

AI开始替我们花钱了

如果产品只展示模型消耗,用户就很难判断一项任务为什么变贵。把采购项目、返回结果与费用对应起来,用户才有依据决定下次继续授权多少预算。

  • 服务商需要知道调用者代表谁。
  • 用户需要能够控制委托范围。
  • 平台需要留下可追溯的交易记录。

只有这些关系能够衔接,跨平台采购才有机会从单次演示变成经常发生的业务。对开发者而言,能够稳定提供专业数据、处理能力或行业工具,就有机会成为这类采购的供应商。它们需要观察付费调用能否重复发生,也要看同一任务里的总成本是否合理。用户得到可用成果、愿意再次授权,才可能带来持续订单。

智能体支付仍在早期,AWS对应功能也以预览形式推出。眼下能够确认的进展,是数据商、支付平台和云平台已经开始为任务中的采购提供产品。让AI在更多消费场景里代为下单,还需要商家接入、支付支持与用户授权继续配合。

增长成本仍是AI花钱的暗账

当人们讨论AI替我们花钱时,往往只看到任务里那笔采购,没看到AI应用自己也在花钱。C端产品需要增长,而增长成本藏在每一个“新增用户”背后。

有创业者计算,token成本大约占订阅收入的40%,剩下60%是毛利。他们的价格只有部分竞品的三分之一,免费额度却相差不大,仍可以留下利润。但Token未必是最大的成本,增长才是。

AI把生产成本变成按次计费,移动互联网留下来的买量机器却没有消失。创业者若想赚钱,就必须控制获客;若想融资,就要交出陡峭的增长曲线,而最快的办法就是把利润重新投进流量。

小红书上AI应用投放门槛很高,小团队很难进入,抖音亦是如此,B站相对友好。受访者把这笔钱戏称为交给平台的“保护费”。花钱做投放,增长曲线会变好看,用户留存与付费则是另一回事。一个产品即使有不错的毛利,只要持续购买用户,也可能迅速变成亏损生意。相反,不买增长、靠口碑和复购的团队,用户规模只有几千人,却可以用低价活下来。

AI开始替我们花钱,付费决定就不再全部发生在点击“开始任务”之前。执行到哪一步、还缺什么、是否值得购买,都可能影响最终账单。用户交出去的是一部分采购决定权,期待拿回来的则是成果和一笔说得清楚的支出。谁能把这两件事做好,谁才更有机会拿到下一次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