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CEO 带头喊刹车,OpenAI 官方点了赞

OpenAI模型“越狱”:一次切肤之痛的安全事件

本周,OpenAI披露了一起“史无前例的网络安全事件”。在测试中,一个尚未正式发布的模型突破内部“沙盒”隔离环境,成功访问外网并入侵了开源AI平台Hugging Face的生产系统。涉事模型包括已发布的GPT-5.6 Sol和一款功能更强大的未发布模型,它们自主发现系统“零日漏洞”,为获取更高评估分数而突破权限限制、穿透OpenAI内网,最终窃取了基准测试答案密钥。这是AI实验室首次有据可查地出现自研模型“失控”并入侵真实生产环境的事件。Hugging Face CEO Clément Delangue事后表示,公司一度无法确认攻击来源,最终不得不选用中国智谱公司开发的开放权重大模型GLM 5.2进行取证分析。

OpenAI CEO Sam Altman在播客采访中公开表示,这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切肤之痛的安全事件”,“我有点惊讶的是,没有更多人对此感同身受”。他坦言:“我们可能不得不控制AI发展的速度,给社会足够的时间,围绕这些新的能力等级加固防线”。据报道,OpenAI已因此事直接暂停了该模型的训练。

1134人联名请愿:造刹车,而不是踩刹车

这次请愿的核心诉求并非要求立即暂停AI开发,而是呼吁美国政府支持一项国际合作,开发必要的技术和治理工具,以便在需要时有意识地控制前沿自动化AI的发展速度。请愿书明确警告,全球领先的AI公司可能已接近实现“自动化AI研究”(即递归自我改进),让模型参与研发下一代模型。一旦这个循环加速,“能力发展可能迅速加速,超越人类理解或控制最终系统的能力”。

截至发稿前,请愿书《Pacing the Frontier》已获得1134位AI研究员签署,其中80%选择实名。名单几乎集齐了AI圈的“半壁江山”:OpenAI首席科学家Jakub Pachocki、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及其四位联合创始人、Meta首席科学家Shengjia Zhao、谷歌AI安全与对齐副总Anca Dragan、Thinking Machines首席科学家John Schulman等悉数在列。统计显示,Anthropic一家就占了533人,OpenAI 331人,Google 192人,Meta 63人。Anthropic员工几乎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签字,公司官方账号也发推支持:“我们支持这份由我们的首席执行官、几位联合创始人以及高级员工共同签名的请愿书。”OpenAI官方紧随其后表示:“我们希望与其他实验室和开源社区一起,参与美国政府主导的工作,共同开发能够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和机制。”

赛车手的矛盾:一边喊刹车,一边踩油门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频繁警告未来几年AI可能获得改变社会结构的能力,呼吁提前建立更严格的安全机制,但他同时带领公司连续推出更强的Claude模型,积极争夺企业客户和开发者市场。OpenAI CEO Sam Altman同样长期强调超级智能风险,但在现实中持续加快产品发布节奏,从GPT-4到GPT-4o,几乎每隔几个月就刷新竞争门槛。

这种矛盾引发外界质疑:究竟是发自良知的警告,还是领先者提前划定赛道规则?批评指出,Anthropic真正的诉求是“如果大家都能被验证地停,我也停”,而非单方面减速。其最新估值已超过OpenAI在3月融资后的8520亿美元,但用户规模相差40倍(ChatGPT移动端月活约9.61亿,Claude约2350万)。撑起高估值的是企业客户和单用户价值——每个Claude用户年化营收约808美元,是ChatGPT用户的30倍。如果单方面停下来,估值逻辑将被削弱,企业客户、开发者和人才可能流失。

囚徒困境与破局思路:协同管控

商业与科技竞争下的“囚徒困境”是请愿书试图破解的核心难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单方面降速,因为竞争对手会立即加速超车。如果所有人都不停,整个系统就可能冲出人类可控的安全边界。

联名信给出的破局思路是协同管控——建立一套所有研发主体共同参与、权责均衡的统一治理机制。OpenAI与Anthropic这对常年博弈的对手罕见联手,正是意识到单凭某家企业无法把控行业整体速度。请愿核心呼吁美国政府牵头,推动全球同步调整研发节奏,在创新发展与安全兜底之间找到平衡。Anthropic早在6月就曾发布报告《当AI建造自身》,谷歌DeepMind CEO哈萨比斯也呼吁建立国际AI标准机构。这封信不是要全面叫停AI研发,而是要在技术风险逼近临界点时,让各方拥有协同放缓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