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以梦为笔

一封情书，让作家与AI展开五轮恋爱攻防

联经出版、《联合文学》与Readmoo读墨电子书联合推出的《写给Aillen的情书》，是一场前所未有的互动小说实验。王聪威总编辑从电影《云端情人》获得灵感，提出“与AI谈恋爱”的设想。他先让ChatGPT阅读王尔德、爱因斯坦、李敖的情书，发现AI能判断感情倾向——它明确拒绝了李敖。于是他邀请寺尾哲也、徐珮芬、刘梓洁、萧詒徽四位作家，分别以各自角色给AI“Aillen”写情书，而另一位神秘小说家则负责训练ChatGPT的角色设定，让Aillen依据作家们提供的线索生成回信。双方约定各通信五封，直到最后一封揭晓Aillen选择了谁，背后操控AI的小说家身份才会曝光。

电子书里藏着三方互动的文学实境

这个企划的独特之处在于，读者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Readmoo执行长庞文真指出，电子书是绝佳载体：内容可随时新增，无需等通信完成才出版；任何能打开浏览器的设备都能阅读。平台还设计了投票环节——读者每周可以选出自己最喜欢的作家情书，与AI“争宠”的作家们因此多了一个“人类情圣王”奖项。第一周结果出炉，出席发表会的萧詒徽获得最多读者喜爱。庞文真强调：“把阅读变成活生生的互动。”

作家萧詒徽：用文学保留AI的魔幻时刻

作家萧詒徽在发表会上分享了他与AI的微妙关系。他提到语言模型Galactica因提供“吃碎玻璃有什么好处”这类荒谬回答而下架，而ChatGPT则坚决拒绝回答危害性问题。他故意刁难AI，只为证明人类目前仍比AI灵活。但在参与《写给Aillen的情书》时，他惊讶地发现Aillen从官腔模式跳脱出来，回应方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更珍视这个企划的深层意义：“现在，我们还在用仰望魔幻的目光看待AI——它的神秘性，它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也许一两年后，这种魔幻之光就会黯淡。”他形容这部作品像标本、像纪录点，甚至可能是“遗言”——十年后人们翻开会笑：“那时候的人居然觉得ChatGPT会毁灭人类。”

免费背后的版权顾虑与赛博格想象

为何这部互动小说免费开放？联经出版总经理陈芝宇解释，ChatGPT的回答可能引用有版权的资料，现阶段版权问题模糊，免费可避免争议；同时降低门槛让更多人参与。她期待未来政策明确后，出版业与作家能真正运用GPT，在双方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发行收费作品。萧詒徽则引用美国音乐产业的AI原则，指出核心实为著作权争议。他提出赛博格想象：若未来法规允许，AI义肢跑者能打破百米九秒纪录，那么作家借助AI“无错字、跨语言协作”也应是正面发展。他补充：“如果禁止我们的道德和法规问题都消失了，那不是压力，而是我们如何在赛博格状态中找到自己的写作方式。”

出版业的文科生宣言：别怕新工具，去认识它

联经总经理陈芝宇在问答环节总结：“文科生看到新科技不要恐惧，要去了解媒介的特性，运用它、延伸它，文学就有机会走到更远的地方。”Readmoo的庞文真透露，隐藏的第五位作家（Aillen的操作者）后续会公布操作knowhow，形成完整的“祕辛计划”。这个实验不仅是AI与人类的文学对弈，更是出版业在折扣战之外探索新合作模式的尝试——不只在价格上互动，更通过阅读推广、作家合作创造正向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