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用AI的人，已经染上了AI疲惫症
背景：Token大爆炸与AI工具的普及
随着AI技术的飞速发展，尤其是大模型的广泛应用，Token的消耗量成为衡量工作效率的重要指标。在这个Token大爆炸的时代，许多科技公司甚至将AI工具的使用量纳入绩效考核，形成了“谁消耗的Token多，谁就效率高”的荒诞逻辑。
- 腾讯、阿里巴巴等互联网大厂为员工提供年度Token配额，如腾讯每人每年最高可达22万Token。
- 摩根大通则建立了AI使用仪表盘，将员工划分为“轻度用户”、“重度用户”或“非用户”。
- 在这种趋势下，AI工具的使用不再只是提升效率的手段，反而演变成了一场数字刷量的游戏。
这种将Token视为“第四薪酬”的现象，使得AI工具的使用逐渐脱离实际需求，员工在追求高消耗量的同时，心理负担也与日俱增。
AI疲惫症的表现：注意力危机与认知负荷
在AI工具广泛参与工作流程后，许多用户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这种现象被研究者称为“AI脑炸”（AI brain fry），其表现包括：
- 思维迟钝
- 头痛
- 决策速度变慢
- 注意力难以集中
哈佛商业评论的一项调查覆盖了1488名美国全职员工，研究发现，AI工具的使用虽然提高了初步生产力，但同时也增加了员工的认知负荷和心理压力。例如：
- 员工不仅要操作AI工具，还要监督生成内容的质量。
- 项目流程缩短，但任务数量却在激增。
- 多任务并行导致注意力分散，甚至忘记工作初衷。
正如一位电商行业运营者所言：“老板要求我们全部上AI、搞小龙虾，文案、脚本、产品图没有AI参与就不行。”这种强推式的AI应用反而造成了更大的心理焦虑。
AI对工作方式的重塑与隐性鄙视链
在AI工具不断渗透职场的过程中，工作方式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AI的使用逐渐成为职场“技能”象征，催生出“谁不养龙虾、谁不建Skill，谁就不懂AI”的隐形鄙视链。
- 技术人员通过写Skill封装自己的经验，避免被“蒸馏”成可复制的模板。
- 另一方面，也有人开始反抗这种“AI蒸馏”，尝试用“反蒸餾Skill”保护自身知识资产。
- 即便在非技术岗位，AI工具的使用也成为常态。例如营销brief、电商文案、甚至会议纪要也开始依赖AI生成。
然而，这种看似高效的工作模式也带来了反噬。一位程序员表示：“我现在90%的代码都是AI生成的，项目交付期从一年缩短到四个月，但活却越来越多，压力越来越大。”她所在小组已经有人因此主动离职。
AI的双刃剑效应：效率提升与意义危机
AI确实提升了个体的生产效率，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工作价值”的深层怀疑。经济学预测中曾提到，技术进步将使人类进入“经济乐土”，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15小时。然而现实却截然相反：
- 工作时间虽然名义上缩短，但员工的协作时间增加，注意力被进一步稀释。
- 通过AI节省下来的几小时，并未带来真正意义上的“闲暇”，而是被更多任务填满。
- 使用AI的打工人在感受到效率提升的同时，也感到更忙碌、更难以脱离工作。
更讽刺的是，当“创造Skill”成为新的KPI，员工拼命刷Token、刷技能指标，试图证明自己没有被AI时代淘汰，却在无形中加速了AI替代自己的进程。
结语：疲惫不会消失，只会升级
硅谷新一轮的裁员正在发生，AI疲惫症只是这个时代的前兆。随着技术的进一步发展，人类的注意力和认知能力将成为稀缺资源。未来，或许我们不仅要学会使用AI，更要学会“与AI共处”——包括如何管理它、如何拒绝它，甚至如何在它面前保持自我。
在AI不断刷新效率极限的同时，我们也不得不反思：效率的提升是否真正带来了生活质量的改善？还是只是把人类推向了新的焦虑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