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机器人行业也开始“崩老头”了?

日更百条视频的老板,盯上了地方政府的钱袋子

曾经以扫地机器人著称的追觅科技,创始人俞浩近期在社交媒体上开启了“疯癫式”营销——日更上百条短视频,瞪眼怼脸、AI女装,甚至喊出“2028年破万亿”“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百万亿美元公司”等口号。外界一度以为他只是想带货或招人,但财经自媒体“兽爷”与“佩妮Penny的世界”等深挖后发现,俞浩的真实目标并非C端消费者,而是那些急需为高新产业园找到业主的地方国资委和背着招商指标的官员。网络上将这种精准瞄向体制内“金主”的行为,形象地称为“崩老头”——一个原本形容年轻女性向年长男性小额高频索财的词汇,如今被套用在追觅向地方政府批量“索要”产业基金上。

200个事业部、2万员工:追觅的“超级盲盒”模式

追觅早已不是一家清洁家电公司。据报道,2023年俞浩成立投资孵化平台“天空工场创投基金”,将业务拆分成超过200个独立事业部(BU),涵盖航空、卫星、小行星采矿、汽车、手机、咖啡、辣条、奶茶、房产中介等五花八门的领域。全公司总规模超2万人,仅汽车业务就有1000人,手机业务600人。每个BU被要求独立融资,起步价5亿元,每轮估值翻倍。内部FA(融资顾问)团队大量扩招,短时间基金管理规模突破百亿,几乎接触过所有地方政府基金——单个地区甚至接待过7-8波追觅的募资人员。这种“开盲盒”式的孵化逻辑在于:只要有一个项目跑出来,比如割草机器人,就能覆盖其余失败项目的成本,而俞浩本人和天空工场则在成功项目中获取最大收益。

坏了,机器人行业也开始“崩老头”了?

“我出20%,你出80%”:风险转嫁的精致剧本

追觅向地方政府推销项目的典型模式是:追觅出资20%,地方政府出资80%,但经营主体不接受外部尽调。俞浩在视频中解释,拆分独立融资是为了方便股权激励和大量研发投入,且会承诺用主营业务产能做前置返投,帮助地方落地产业。然而,文章指出,这种模式实则将创新的试错风险完全转嫁给地方国资和社会资本。追觅系项目中的“科技彩妆”品牌“绽界”,虽在春晚投放广告,但实际销量惨淡,其千万级天使轮融资疑似并不存在。这些项目很多缺乏实际产品和销售,生命周期极短,一旦拿不到融资就被内部淘汰,且与追觅主体无股权关系,无人追究。正如爆料者所言:“程序上没有错,但有一种把现有市场规则利用到极致的精明感。”

似曾相识的“崩盘”前奏:从赛麟到哪吒的警示

追觅的模式让人联想到贾跃亭的乐视、王晓麟的赛麟汽车——都是依靠夸张的发布会和口号吸引地方国资,最终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损失。赛麟案中,江苏某县级市投入66亿元,最终换来一个“老头乐”式的闹剧,前市委书记被判刑,损失56亿元。而追觅造车的主体“星空计划”,注册资本仅为105.8万元,员工为0,却控股10亿元的子公司,这种股权架构被律师指出“合法但是不合理”,一旦出现债务问题,债权人将面临巨大风险。中国经济网记者采访发现,追觅造车走轻资产代工模式,明确表示“不靠卖车赚钱”,而是将产业链每个环节单独成立公司对外融资,这与当年一些“不靠卖车赚钱”的暴雷项目如出一辙。

舆论风暴与国资核查:追觅能否走通“万亿帝国”路?

事件发酵后,追觅科技联席总裁雷鸣紧急回应称相关文章是“造谣和抹黑”,并强调孵化项目成功率高于市场水平。俞浩本人则在微博上声称“有仇必报,十倍还击”。然而,据财经自媒体透露,目前已有多家地方国资开始对已投的追觅系项目进行核查。这种疯狂扩张的投机性在于:追觅的项目布局完全紧跟市场热点(从机器人、汽车到AI、咖啡),更像为融资而搭建项目,而非坚定投入硬核创新。如果该模式跑通,俞浩将成为覆盖全消费、科技品类的“商业帝国”的最大受益者;若失败,则可能留下类似乐视、赛麟的烂摊子,而买单的仍是地方财政和纳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