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AI，悬了

背景：AI“价格战”终结

过去两年间，AI行业掀起一场“价格战”，Token成本极速下降，甚至低至每百万Token几毛钱。然而，近期阿里云、腾讯云、百度智能云、智谱等主流厂商几乎同步调价，涨幅最高达463%。这一变化并非厂商间的默契行为，而是源于AI智能体应用的爆发式增长，推动Token调用量激增。国家数据局数据显示，中国日均Token调用量从2024年初的1000亿飙升至2026年3月的140万亿，两年增长超千倍。

原因：智能体任务加剧Token消耗

在DeepSeek时代，大模型主要用于对话，Token消耗是线性的。而AI智能体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一模式。智能体需要执行复杂的任务，其思考链路更长，且常进行自我纠错、循环调用和工具调用，导致Token消耗呈指数级增长。例如，一个AI写周报的账单可能从几毛钱飙升至几十元。业内人士指出，这种“Token狂奔”模式已使平台难以维系免费策略，涨价成为必然选择。

成本结构：算力、运维、研发构成高昂开销

Token价格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硬件、研发和运维成本。一张高端GPU价格高达几十万元，运行一个大模型往往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张GPU并行工作。此外，电力消耗、安全过滤、内容审核以及保障99.99%可用性的服务都需要持续投入。百度千帆平台负责人张婷将Token比作“乐高积木”，强调其使用效率决定了最终成本。随着AI智能体的复杂任务需求提升，Token成本回归“正常商业价值”成为行业共识。

影响：中小创业公司面临生存压力

大模型涨价直接影响依赖Token调用的企业成本结构，尤其是高频调用Token的中小AI创业公司。调用成本翻倍可能导致其月支出增加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德勤《2026年企业AI现状》报告显示，尽管80%企业已部署AI工具，但仅15%能实现规模化应用并产生显著商业价值。在成本压力下，中小公司或将面临淘汰，而具备高效工程能力的大厂则有望在涨价潮中稳住阵脚。

转向“Harness Engineering”：控制Token成本的新范式

面对Token消耗失控的问题，硅谷和中国互联网大厂纷纷转向一种新的AI工程范式：Harness Engineering（驾驭工程）。百度、腾讯、火山引擎等企业已开始应用该方法，其核心在于构建AI智能体的运行环境、约束规则和反馈闭环，让AI在执行任务时更可控、更高效。百度DuMate、火山引擎ArkClaw等产品已通过Harness机制降低不必要的Token浪费。专家指出，谁能将“Harness”做得最轻量、最坚固，谁就能在智能体时代脱颖而出。

代表性厂商调价情况：

• 智谱：取消GLM Coding Plan首购优惠，整体价格上涨30%起
• 腾讯云：Tencent HY2.0 Instruct上调463%
• 阿里云：真武810E算力卡上涨5%-34%，CPFS智算版上涨30%
• 百度智能云：AI算力服务价格上调5%-30%

Token消耗成本对比（写作文为例）：

• 单篇800字作文：消耗1000-1500 Token
• 1元人民币：约可生成1000篇作文（基于原低价模型）

未来趋势：AI工程化成为关键

随着AI进入智能体时代，单纯依赖模型能力已无法满足实际需求。如何通过工程化手段提升效率、控制成本、保障安全，成为企业部署AI的核心课题。腾讯云汤道生指出，AI落地不仅是算法问题，更是工程问题。Harness Engineering的兴起标志着AI应用从“能用”向“好用、可控、省钱”阶段演进。未来，企业能否驾驭Token成本，将直接决定其在AI产业中的生存能力与竞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