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口和旧城墙之下,“中国版Muse”有多远?
千帆竞发:谁在押注“中国版Muse”?
1040万次下载,这是Meta个人AI助理Muse上线不足两个月交出的成绩单。一夜之间,“谁能做出中国版Muse”成为行业热议话题,一批创业团队正在加速入场。
- 去年离开字节的原豆包PC端产品负责人齐俊元,今年再次创业,推出主打持续记忆和主动服务的Today AI。
- 以通用任务执行走红的Manus,近期推出个人助手Cue,为Agent配备邮箱、电脑等工具。
- 以AI硬件r1起家的Rabbit,将重心延伸到新一代OS3,用户既可以通过网页,也可以通过r1使用这套助手,团队还在开发配套的新一代AI硬件。
这些团队正在尝试不同的产品路径:一种是在手机或电脑上提供独立的Personal Agent软件,另一种则是与硬件深度融合,以硬件为入口。在软件侧,有的产品强调持续了解用户、主动提供帮助,有的为AI配备独立的电脑和账号,让它执行任务,还有的尝试连接用户已有的电脑,并通过软件和硬件等多个入口接收指令。这些做法并不互斥,但各家选择的起点不同。
新入口之争:软件还是硬件?
对于Personal Agent来说,入口决定了用户触达频率和产品粘性。目前来看,创业团队大致分成“纯软件派”和“软硬结合派”。
纯软件派倾向于做一个独立的App,让AI助手常驻手机或电脑后台。Today AI强调持续记忆,试图让助手像朋友一样了解用户;Manus的Cue则选择给AI配备一套独立的“数字办公装备”,让它直接在邮箱和电脑上代劳。

软硬结合派则希望把Agent嵌入物理设备。Rabbit在r1硬件上跑通OS3后,又向网页端延伸;更有消息称,Meta已与中国企业傅利叶合作,打造人形机器人原型Max,扎克伯格将其视为Muse模型的“物理化身”,认为它能承担日常家务。这个信号也让国内不少团队开始重新思考:中国版Muse的终极形态,或许不只是一款App,还可能是一台机器人。
旧城墙高耸:155款App竖起拒绝名单
然而,无论入口多么新颖,Agent真正要跨越的,是App生态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
“如果大家都把权限分享给豆包,每个App就只剩一个后台,这是各大厂商都不愿意接受的。”某大厂Agent产品经理陈默(化名)对智能涌现直言。
字节近期的动作是最好的注脚。在二代豆包手机发布前,豆包方面推出“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SAEP),让App开发者自行声明是否接受AI代操作,也可以具体划定哪些页面、哪些操作允许助手访问。10月14日公示结束时,官网公布的拒绝名单列出了多达155款App,微信、淘宝、支付宝、美团均在其列。
至少目前,大厂之间的生态壁垒仍然坚固。想让助手跨过去,创业团队不容易,大厂同行也不例外。就连Muse也碰过这道门槛——9月,亚马逊阻止它代用户购物。外媒报道显示,亚马逊方面认为,代客购买其他商家商品的第三方应用,“应当公开透明地运作,并尊重服务提供商是否参与的决定”。
大厂抢修桥头堡,独立团队只能拼交互
面对这道城墙,大厂并没有闲着。今年1月,阿里在发布会上演示了用千问订奶茶,背后是淘宝、支付宝等服务的接入。千问C端事业群总裁吴嘉当时表示,希望未来“大部分生活办事场景只用千问App就够了”。到了9月,阿里又推出面向手机厂商的Qwen Intelligence;10月,千问Go开放体验申请,尝试理赔、价保和预约。

9月底以来,字节跳动旗下的豆包也在陆续接入出行、生活缴费能力。大厂可以在原有产品中加入生活服务能力,也有足够的资源打通部分外部生态。但对于独立Agent团队而言,获客则要从零起步。
“大厂确实资金雄厚,能够免费,也能够给自己砸钱打广告,这方面我们是比不了的。”某创业团队负责人阿汤说。他把突破口放在交互上:“如果产品一模一样,肯定比不过大厂。”
在他看来,Agent产品的核心价值不应该埋在会话流里:“提醒、待办这些东西,不应该沉在会话流里,应该被提出来,放到主页面。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提出来之后,聊天记录就不那么重要了。”
围墙何时打开?短期无解,长期可期
国内App生态的围墙何时会向外部AI助手打开?面对这个问题,从业者的答案高度一致。
“长期我觉得会开放,但可能要几年,短期肯定不会。”查雨捷坦言。消费平台有自己的数据和业务壁垒,中小团队很难逐一对接。
这也意味着,“中国版Muse”的赛跑,不只是产品体验的竞赛,更是生态博弈和资源消耗战。创业团队可以靠差异化交互和垂直场景撕开一道口子,但想要真正抵达Muse的规模,他们必须比大厂更有耐心,也更早等到围墙松动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