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郭列:做出脸萌、FaceU、剪映等爆款后,他第一次阐释如何在AI时代做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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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脸萌到FaceU:爆款制造者的成长与反思

郭列的创业故事始于2013年。从腾讯离职后,他带领团队推出了脸萌——一款让用户自制个人头像的拼脸软件,曾长期占据App Store总榜第一。然而,爆红之后迅速降温,团队陷入膨胀与低潮。郭列回忆,当时“太浮躁,到处出差参加活动,产品做得很烂”。脸萌的意外成功让他一度以为可以轻松复制,但随后的FaceU项目给了他沉重一击。他原本以为三个月就能做出FaceU,结果足足花了一年时间。这段经历让他明白两件事:一是要清楚认识团队实力,二是不能急于求成。“想两三个月做出超过QQ和微信的产品是不合理的。”最终,FaceU凭借9个月打磨的特效设计和社交功能,在2016年再次刷屏,累计下载用户达2.5亿,日活突破8000万。

创业第三幕:从字节跳动到AI新战场

脸萌和FaceU被字节跳动收购后,郭列团队孵化了剪映和醒图等爆款。但他在2023年选择离开字节,创办了船岛游戏,后转型为AI产品公司Flova。Flova目前已完成由红杉中国、IDG、云九资本的两轮融资,总金额8000万美元。郭列称,对于一个Agent产品而言,这笔钱已经足够,“真正重要的是产品、增长和商业循环,而不是账户上的现金数字”。在如今的AI视频生成赛道上,Flova被一些用户评价为“AI剪映的雏形”,尽管它还不完美,但方向被认为正确——它试图在生成视频之前就建立文生文、文生图、图生视频之间的信息传递路径,让“剪辑悄悄发生”。

AI时代的产品哲学:淡化分工,共享上下文,共同心流

在郭列看来,AI对团队协作的最大改变是“上下文的充分共享与流转”,这带来了协作效率的指数级提升。技术同学、产品同学把需求文档或代码放在同一个上下文里,产品同学可以自己coding一个功能,技术同学做review;设计可以直接在coding基础上调设计。这种模式淡化了传统分工和角色边界。他特别强调,AI时代的产品容器应该是“Human和Agent共同工作的容器”:让Agent自由地执行,让用户自由地选择和确认,把决策成本降到最低。同时,要让人和Agent都进入心流——Agent有好的工作环境,自由检索上下文、使用工具;人有一个足够直觉的工作台,并行生成多个镜头,检视Agent的工作,把相同镜头的不同版本放在一起,看哪个更符合自己的直觉判断。

对用户需求的洞察与对Agent的洞察

作为连续创业者,郭列认为对用户需求的洞察依然有用,但现在还需要对Agent有更多洞察。他举例,在创作领域,审美决策必须由人参与,尤其是多模态的taste,非常依赖人本身。他引用团队成员唐果的话:“真正的AI Native,是始终选择更快、更好的解决方式,从第一天起就把AI当作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郭列从3G到5G、从文字图片到视频的移动互联网历程中,学会了“对整个技术更有耐心”,相信AI最终会变得更便宜、更普适、效果更好,以此跨越周期来做产品。他并不在意自己做的是共识还是非共识——最终,所有决策都会用科学的观测结果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