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乔・韦曼：大模型收费是个好的商业模式吗？

大模型收费：直接付费与广告支持的双轨制

乔·韦曼指出，当前AI领域主要有两种收费模式。第一种是直接付费，按Token计费或订阅制付费，用户可根据任务复杂度选择模型——重要工作用前沿模型，简单任务用低成本模型。第二种是广告支持模式，即优先通过免费服务吸引用户，再以广告或增值服务获利。他提醒，所有服务初期看似免费，但最终用户总会以某种方式付费，这与云计算的经济逻辑一脉相承。

智能体时代：消费决策权易主，广告模式面临颠覆

当智能体能够自主执行购物等消费行为时，乔·韦曼看到了一个全新趋势：消费决策首次不再由人类的非理性行为主导，而是由智能体的理性逻辑主导。智能体不会被明星代言或广告牌影响，它会精准计算产品参数、耐用性和评价。“未来企业可能不再花钱打广告，而是转向精准定义产品服务参数。”他举例说，智能体可能一眼看出“这款尺码偏大，宽了一英寸，不适合我的主人”，从而直接否决传统营销手段。这将对依赖广告投放的产业产生深刻冲击。

云经济学底牌：按需使用才是AI收费的终极逻辑

乔·韦曼将云经济学的核心原则延伸到AI领域：“你花大价钱买车，如果一年只开一次，那不如打车划算。”同理，大模型的计算资源也遵循“按需使用而非完全拥有”的逻辑。他指出，数据中心已从单纯的存储转型为AI工厂，本质是处理信息、创造价值。AI模型的收费模式应与使用频率和场景挂钩，而不是一味追求高昂的前沿模型。他强调，AI经济学与云经济学在底层规则上完全一致，只是更强调对企业创造价值的衡量。

衡量指标之争：Token用量还是智能体日活？

针对英伟达黄仁勋提出的“Token经济学”和百度李彦宏提出的DAA（日活智能体数），乔·韦曼用生动的比喻揭示了两者的本质差异。他比喻道：Token经济学就像卖电饭煲，只关心消费者买了多少米、煮了多少米，但米可能被浪费；而DAA就像开餐厅，真正在乎的是顾客是否满意、是否真正消费。他坦言，英伟达的商业模式是销售AI基础设施，因此鼓励多消耗Token；但衡量AI应用的实际价值，更应该看智能体是否被高频、有效地使用，就像餐厅的顾客越多、满意度越高，才是健康指标。

中美AI企业：兰博基尼与小鹏，没有最好只有最适配

乔·韦曼对比中美AI企业时，用了形象的比喻：美国的前沿模型好比兰博基尼，够炫酷但价格高昂；中国的模型则像小鹏汽车，高效且低成本，开的人更多。他认为，没有绝对最好的模型，只有最适合特定场景的模型。不同场景下，大语言模型和智能体各有优势——有的便宜，有的适配工业场景，有的符合特定法规。这意味着大模型收费也应当灵活分层，让每个模型在细分市场找到自己的成功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