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大厂,靠AI游戏抢最后的钱景

硅谷的AI竞赛正在从模型层烧到游戏层。年初,一位在美西求生的从业者告诉霞光社:“如果你的实习经历只有谷歌,AI企业对你的评分就会下降。”在AI原生企业眼里,大厂光环不再必然是加分项。与此同时,硅谷科技M7——苹果、微软、谷歌母公司Alphabet、亚马逊、英伟达、Meta、特斯拉——从今年年初开始一轮又一轮裁员,并调整各自的“AI融合策略”,一边争抢人才和资源,一边重新排布AI牌桌。AI游戏,正是洗牌最直观的战场之一。

硅谷七巨头裁员转身,AI游戏被推上牌桌

大厂履历被AI原生企业挑剔,大厂自己却在加速转身。过去一段时间,硅谷的招聘逻辑和资本逻辑同时发生变化:AI人才被视作战略资产,与知识产权甚至整个业务单元同等重要;而AI游戏因为同时连接内容、交互、算力和商业化,被视为大厂不能缺席的下一块试验田。

李飞飞押注的AI游戏创作平台Astrocade曾获得5600万美元融资,这类平台试图把游戏创作门槛压低,让更多人用AI生成游戏内容。另一侧,资本竞速也在加速。10月26日,Anthropic正式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公开提交IPO申请,目标估值1.5万亿美元至2万亿美元。AI巨头们面临囚徒困境,尤其在七巨头里估值较低的Meta,只能先下手为强。抢人、抢钱、抢时间,成为硅谷这轮AI游戏叙事的共同节奏。

但AI游戏并不是简单把“生成”按钮塞进游戏引擎。它既需要模型能力,也需要游戏工业的工程体系。大厂的优势在资金、算力和分发,短板则在于组织惯性;初创公司的优势在速度和人才密度,短板则是商业化与持续融资能力。硅谷牌桌重洗,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143亿美元挖Scale AI创始人,收购式招聘把初创团队一锅端

人才争夺已经进入“收购式招聘”阶段。2025年6月,Meta向Scale AI投资143亿美元,挖走其联合创始人Alexandr Wang;2025年7月,谷歌斥资24亿美元获得Windsurf的技术授权,将其联合创始人Varun Mohan及研究团队并入DeepMind;2025年12月,英伟达与Groq达成价值200亿美元的授权协议,将核心推理技术、创始人兼CEO Jonathan Ross及多名核心高管打包带走。

硅谷大厂,靠AI游戏抢最后的钱景

这种玩法并不只发生在巨头之间。OpenAI曾从Mira Murati那里挖回几名离职加入Thinking Machines Lab的研究人员;微软也带走过超过二十名谷歌DeepMind的研究人员。明星初创公司如Inflection AI、Adept AI、Character AI、Scale AI、Windsurf,几乎都以类似方式被巨头并入。甚至还出现“反向收购”趋势:初创公司积极从斯坦福、麻省理工、DeepMind等AI项目中招聘人才,发表研究论文建立信誉,筹集少量资金维持运营,等待AI巨头意识到其人才优势。

背后的现实是人才极度稀缺。专注于AI和机器学习领域的招聘公司Razoroo的AI招聘总监Aaron Sines曾表示:“全球真正具备经验、能够开发和部署基础模型的人大概只有一千人,最多两千。”TinyFish联合创始人Keith也提到,创业公司不可能匹配大厂薪资,尤其在股市表现好的时候,靠期权画饼很虚;能打动顶尖人才的,是Mission和Vision是否足够吸引人,以及公司文化能否得到认同。硅谷创业失败率超过90%,但AI浪潮仍吸引大量人加入,因为股权倍数与财富自由的诱惑真实存在。

米哈游扩招、恺英SOON上线、心动TapTap Maker跑出6000款游戏

国产厂商也没有缺席,只是节奏和姿态不同。今年四月,霞光社访问过数十家北京的AI公司,还去到新改名的原点大厦,楼里的AI互动区和从业者眺望不远处的清北。彼时,国内AI游戏互动平台多以文字游戏为主要形式,中小型厂商和00后创业者云集。五月份,霞光社又访问了一家出海游戏企业,得到“公司已全面接入AI许久”“不接国内模型”的消息。相比之下,大厂反应显得谨慎,甚至有些缓慢。

米哈游大概是最早关注这条赛道的公司之一。2018年,它以逆熵工作室为窗口关注前沿技术,2024年完成大模型Glossa备案,但关注没有立即带来实质转化。从招聘消息看,3月起米哈游团队才开始大肆扩招AI人才,如今尚没有成型产品推出。今年,公司大动作集中于投资。联合创始人刘伟在闭门会上透露“三年千亿投资”的AI计划,9月先后投资九天睿芯、铭芯启睿两家芯片公司,将手伸到近十个AI公司里。

另外两家抢先下手的公司是恺英网络和心动。2025年11月,恺英网络旗下极逸人工智能与零一万物达成合作,研发面向游戏产业的大模型SOON。2026年3月,SOON启动第二轮测试,主打视频生成游戏和商业级、中轻度两个标签;在一年内连续完成两轮重磅融资后,今年10月,SOON即将正式上线。2026年1月,心动推出的AI游戏创作智能体TapTap Maker启动邀请测试,用户已通过该工具发布超过6000款游戏。TapTap Maker可以直接被概括成“小游戏版的Playground”,借由TapTap生态,自制游戏可以跑通整个链路;心动还透露会以本地AI Agent客户端Cindy进一步完善内循环。

硅谷大厂,靠AI游戏抢最后的钱景

腾讯也在五月底的SPARK 2026上展露野心,推出一款同样主打“语言生成游戏”的AI创作平台“代号Craft”。没有大厂能真正逃脱AI叙事,区别只在于谁先把平台、模型、分发和商业化链路拼起来。

模型穿模和蒙皮绑定卡住商业化,世界模型交互还停在移动飞行瞄准

AI生成游戏的技术门槛,比演示视频里看起来高得多。核心问题有两个:第一,AI生成的模型布线不规范,布线混乱会导致后期骨骼绑定、蒙皮环节出现大量问题,最常见的就是穿模。美工想要修复布线,工作量几乎和重新制作一个模型持平,完全无法实现商业化落地。第二,角色绑定和蒙皮本身就是极其复杂的技术环节,市面上各家厂商的绑定体系都不一样,有的只支持人型角色,有的只适配特定引擎,光是这一块就有极高技术门槛,不是单纯生成一个模型就能解决。模型精度落地也有复杂要求,比如角色哪些部位可以动、哪些不能动,都有严格规范。

世界模型同样处在早期。美酷瑞团队在交流中表示,世界模型肯定是未来发展方向,但短期内存在两个核心问题:第一是算力成本,第二是交互能力。现在的世界模型交互做得非常差,远达不到传统游戏的交互水准,只能实现移动、飞行、瞄准这类最简单的常规交互;游戏里大量复杂交互机制,目前这类世界模型落地还比较困难。美酷瑞创始人朱笑靖也提到,现在国内有一种全民焦虑,大家都觉得所有人都在做AI,自己不做就落伍了,本质上当下可能还处在卖算力、做TO B生意的阶段。AI游戏赛道未来一定会诞生爆款产品,但只有持续投入资金、时间、精力,才有机会抓住风口。

不过,AI原生游戏已经有可验证的样本。2024年,独立游戏团队Ada Eden开发了AI原生叙事游戏《1001 Nights》。游戏中的国王由GPT-4扮演,玩家需要用故事引导国王,并引诱国王说出武器名称,触发相应武器关键词,集齐4把武器战胜国王。剧情老套,但AI加入后,故事可以“天方夜谭”,通关路径不变,体验却变得活色生香。马斯克也宣布,其人工智能公司xAI正在开发一款电子游戏,承诺这将是“由AI生成的杰出游戏”,预计2026年底前推出。研发时一键生成、运行时实时生成,正是AI原生游戏最诱人的方向。

300亿元市场预期悬在前方,国产厂商开始抢时间

投资研究机构早已开始画饼。2025年初,国内某机构发布研究报告,认为AI原生游戏可能最先出现在叙事型游戏中,RPG是重要发展方向;AI原生游戏有望吸引更多用户,提升用户付费意愿。报告预计,2027年国内AI原生游戏市场规模有望超过300亿元。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