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比斯为何能率领谷歌DeepMind反超OpenAI?
在去年下半年之前,OpenAI的GPT模型长期压制谷歌;但随着去年11月谷歌发布Gemini 3,它第一次完成了对OpenAI的逆袭。这场看似突然的反超,实则是德米斯·哈萨比斯长达数十年的战略坚持与谷歌雄厚资源结合的必然结果。
追逐AGI的终极愿景
哈萨比斯对通用人工智能(AGI)的执着,远超同时代的认知。
- 超越时代的信念:当他在剑桥读书时,AGI的念头就已萌发。即便在当时,甚至在硅谷,相信这一构想的人也寥寥无几。他不是一个跟风者,而是早在1999年创办游戏公司时,就试图构建无限状态的复杂世界,远超当时的算力极限。
- 独特的创业初衷:与马斯克等企业家不同,哈萨比斯创业并非单纯为了商业。他在游戏开发中看到的,是构建AI的实验场。他的初衷是“用AI理解宇宙,解释周围环境的结构”。
- 拒绝诱惑的专注:面对马斯克的收购企图,哈萨比斯清醒地意识到对方的私心;即便在OpenAI高管抛出合作橄榄枝时,他依然因为路线不同而拒绝。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毕生的使命就是实现AGI,而不是服务于外部的商业目标或政治博弈。
科学家与创新家的双重方法论
哈萨比斯并非封闭在象牙塔中的学者,而是一位知行合一的“科学家加创新者”。

- 高密度人才组织:DeepMind常年保持高密度的顶尖人才组织形式,吸纳来自全球60多个国家的跨学科专家。这种研究方法从创立之初延续至今,保证了其科研基因的纯粹性。
- 以实战验证理论:他极度反感学术机构的官僚与散养状态。无论是早期做游戏,还是后来攻克围棋(AlphaGo),亦或是预测蛋白质结构(AlphaFold),他的逻辑都是:不仅要发论文,更要“做出来”。
- 诺贝尔奖的加持:AlphaFold的成功让哈萨比斯站在了科学荣誉的巅峰。这不仅为DeepMind赢得了巨大的声誉,也让他在AI伦理和公众信任方面具备了无可比拟的话语权,这在后期大模型竞争中成为重要的软实力。
从战略误判到战术反杀
尽管愿景宏大,DeepMind在大语言模型(LLM)时代初期曾一度落后,哈萨比斯展现出了极强的战略调整能力。
- 正视早期的失误:哈萨比斯曾过于迷信强化学习,轻视了语言数据在LLM中的潜力。当GPT-3横空出世时,DeepMind还停留在针对GPT-3的追赶中,完全没意识到OpenAI内部已在布局GPT-4。
- 组织架构的重构:面对大公司病和内部动荡,谷歌果断将谷歌大脑与DeepMind合并,由哈萨比斯统一掌舵。这一调整虽然经历了Bard发布的惨败,但最终整合了全公司之力,打破了部门墙。
- Gemini的逆袭逻辑:哈萨比斯利用谷歌独有的TPU芯片架构,实现了软硬件的深度协同,而非依赖外部GPU厂商。在资源不设限、没有短期盈利压力的前提下,Gemini在原生多模态、长上下文等指标上实现了对OpenAI的反超。正如哈萨比斯在达沃斯所言:“Gemini现在领先了。”
扎根谷歌的独特生态位
DeepMind的成功,离不开谷歌这块独一无二土壤的滋养。
- 价值观的契合:哈萨比斯选择谷歌而非其他巨头,关键在于拉里·佩奇的一句话:“我这里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谷歌对长远技术的包容、对AGI的重视以及“不作恶”的价值观,是吸引他的核心。
- 不计成本的投入:DeepMind消耗的算力甚至超过了拥有数十亿用户的Gmail。这种近乎奢侈的资源支持,使得DeepMind能够进行“慢科学”——那些耗资巨大、周期漫长但极具前瞻性的研究。
- 科学家的归宿:哈萨比斯给自己定位始终是科学家,而非CEO。他不需要像奥特曼那样四处融资、平衡商业与安全,谷歌提供的稳定资金和算力,让他能心无旁骛地攻克AI前沿难题。
结语
哈萨比斯赢得这场翻身仗,本质上是长期主义对短期功利的胜利。在OpenAI忙于商业化落地和引发全球关注时,哈萨比斯正潜心打磨底层技术。虽然他仍需面对量子计算等未来分歧的挑战,但事实证明,这位拥有诺奖光环的“棋手”,确实找到了率领DeepMind在硅谷快车道中,依靠“慢科学”制胜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