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x内核也能造了?Codex 11天写出13.9万行新内核,Rocky Linux 10跑起来了
2026年10月底,开源圈被一项极限实验刷屏:Gregory Kurtzer从零构建出一个独立操作系统内核Ginux。它不是Linux的分支,却在QEMU虚拟机中成功启动Rocky Linux 10用户空间,并一路跑到systemd的multi-user.target。更具冲击力的是,这套内核的核心实现几乎由OpenAI Codex在一次持续agent任务中生成与迭代,最终保留约13.9万行实现与测试代码,跨越超过1000个commit。
CentOS之父把11天交给Codex
Gregory Kurtzer是Linux世界的“老兵”:他创建了CentOS,又在Red Hat改变CentOS方向后发起Rocky Linux,目前是CIQ的CEO。2026年10月中旬,他启动了一次不同寻常的实验——自己定义架构、约束、里程碑、验收标准和停止点,然后把一个持久的Codex任务交给AI,让AI负责实现、编译、启动、测试、诊断和修改。
11天后,Ginux交出第一份成绩单:
- 独立的x86-64内核,主要用Rust编写;
- 通过UEFI启动;
- 自带内存管理、调度器、进程模型、文件系统、网络与设备支持;
- 提供Linux兼容层,可运行部分未修改的Linux用户态程序;
- 在QEMU虚拟机中成功启动Rocky Linux 10用户空间,并到达systemd multi-user.target;
- 以Apache 2.0许可证开源,代码托管在GitHub。
这不是“让AI补全几个函数”的演示,而是一次把超复杂系统软件交给智能体持续执行的工程试验。Kurtzer并未把Ginux包装成Linux替代品,相反,他反复强调实验的重心不在内核本身。
13.9万行Rust代码搭起独立x86-64内核
从技术构成看,Ginux的野心并不小。它没有走“改Linux源码”的捷径,而是另起炉灶,搭建自己的内存管理、调度器、进程模型、文件系统、网络栈和设备支持,再通过Linux兼容层承接用户态程序。
这意味着一个操作系统内核最核心、最容易踩坑的几块骨头,都被放进了实验范围:

- 启动链路:Ginux通过UEFI启动,最终要能接管并进入用户空间。
- 内核基础设施:内存管理、调度器、进程模型、文件系统与网络栈均需自建。
- 兼容能力:Linux兼容层让部分未修改的Alpine Linux程序可以运行。
- 用户空间落地:真正困难的是把Rocky Linux 10用户空间带到systemd multi-user.target,而不是只打印一行启动日志。
最终保留下来的约13.9万行实现与测试代码,横跨1000多个commit。这个规模当然无法与成熟Linux内核相提并论,但它在11天内完成了从架构设定、代码生成、编译启动到测试诊断的闭环,足以让外界重新审视AI智能体在系统软件工程中的边界。
QEMU里把Rocky Linux 10送到multi-user.target
Ginux最受关注的验证点,是它能在虚拟机里启动Rocky Linux 10,并跑到systemd的multi-user.target。对于操作系统内核而言,这不是“能开机”三个字可以概括的成果:它意味着内核需要处理启动流程、设备与内存初始化、进程创建、文件系统访问、系统调用兼容等一系列环节,才能让一个完整的Linux用户空间继续向前走。
参考资料显示,Ginux不仅能启动Rocky Linux 10用户空间,还能运行部分未修改的Alpine Linux程序。这说明它的Linux兼容层并非摆设,而是承担了实际用户态程序的运行需求。
更关键的是,Kurtzer本人并没有把这次成果吹成“新Linux内核诞生”。他明确表示:
“我并没有创造另一个内核来和Linux竞争,那太愚蠢了。代码本身我认为是可抛弃的。Ginux不是产品,开发过程才是实验,内核只是证据。”
这句话把实验的性质说得很清楚:Ginux不是要挑战Linux,而是要用一个足够复杂、足够严肃的系统软件目标,检验人类主导的智能体工程能否真正驾驭大规模代码生成、编译、调试和验证。
1核2GiB的虚拟机里,Ginux把Rocky Linux 10带到可登录状态
为了让实验更有说服力,测试并没有停留在“能启动”这一层。参考资料提到,测试条件是在Apple Silicon Mac上用虚拟机模拟,只给1个CPU核心、2 GiB内存,两边跑同一个测试程序。启动方面,Ginux把Rocky Linux 10带到能登录的状态,这一过程也被纳入对比。

这种资源受限环境很能说明问题:
- 低配环境更接近真实约束:1核2GiB不是宽裕的演示环境,内核调度、内存管理和兼容层的问题更容易暴露。
- 同一测试程序对比:不是各跑各的玩具脚本,而是让Ginux与对照环境执行同一个测试程序。
- 从启动到可登录:验证目标不只是内核打印信息,而是把完整用户空间推进到可交互或可登录的阶段。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Ginux已经具备生产可用性。它仍然是一个实验性内核,代码被Kurtzer称为“可抛弃的”,距离驱动生态、稳定性、安全性和长期维护还有极远的路。但这个测试至少证明了一点:在严格约束下,AI智能体可以参与完成一个传统上需要资深内核工程师长期投入的系统工程闭环。
“内核只是证据”:可抛弃代码背后的HDAE实验
这次实验真正想回答的问题,并不是“Ginux能不能取代Linux”,而是“人类主导的智能体工程(Human-Directed Agentic Engineering,HDAE)能否驾驭超复杂系统软件”。
从流程上看,Kurtzer扮演的是架构师与验收者:他设定目标、边界、里程碑和停止条件;Codex扮演的是持续执行者:它写代码、编译、启动、测试、诊断并修改。11天、13.9万行代码、1000多个commit,最终产出一个能启动Rocky Linux 10的Rust内核。
这套方法的价值可能不在Ginux代码本身,而在过程的可复现性:
- 人类负责定义问题与验收标准,避免智能体在错误方向上“自嗨”;
- 智能体负责高频迭代,把编译错误、启动失败和测试反馈转化为下一轮修改;
- 内核只是最终证据,用来证明这条工程链路能跑通;
- 代码可抛弃,但流程、约束和验证方法可以沉淀下来。
Kurtzer的结论很克制:Ginux不是产品,开发过程才是实验。对于操作系统、数据库、编译器这类超复杂基础软件而言,这次实验抛出的问题比答案更值得关注——当AI智能体能够在人类设定的边界内持续编写、调试和验证大规模系统代码,软件工程的协作方式、验证方式和人才分工,可能都要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