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大学金融学教授达摩达兰警告:AI 泡沫破裂后果恐比互联网泡沫更严重

七巨头占比超30%:比互联网时代更疯狂的押注

达摩达兰指出,AI泡沫与互联网泡沫最大的区别在于规模。耶鲁大学高级研究员罗奇在2025年外滩年会上也提供了关键数据:目前美国股市“七巨头”及AI相关板块在标普500指数的市值占比已高达30%至35%,而2000年互联网泡沫高峰时期,科技股占比仅为6%。达摩达兰警告,这意味着投资者对AI的“押注”体量远超当年。一旦AI技术商业化不及预期或市场信心崩溃,这高集中度的估值将引发比互联网崩盘更剧烈的连锁反应——标普500在互联网泡沫后一年内下跌了49%,而此次的调整幅度可能更大。

“循环融资”与“供应商信贷”的幽灵重现

达摩达兰从交易结构中发现危险信号:AI领域的超级玩家正陷入复杂的“闭环融资”陷阱。例如,OpenAI既与英伟达达成千亿美元芯片协议,又向超微公司购买设备并可能成为主要股东,同时微软、甲骨文等巨头纷纷注资。这种“供应商融资”模式——企业贷款给客户以便客户购买自己的产品——曾在2000年拖垮加拿大电信设备商北电网络。达摩达兰警告,当AI公司用账面财富而非真实现金流来维持需求时,泡沫就被人造需求撑起,一旦任一环节断裂,整个网络将塌缩。

“财富变现”成泡沫破裂导火索

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的观点与达摩达兰不谋而合。达利欧强调,AI狂热的本质是“伟大技术往往催生泡沫”,而破裂的关键在于“财富变现”——即投资者试图将账面财富转化为实际资金的过程。达摩达兰具体指出,当前AI企业估值严重脱离现金流,多数公司仍处于烧钱阶段,投资者寄希望于“更高的傻瓜”接盘。一旦利率意外走高或美联储发出鹰派信号(如1996年格林斯潘的“非理性繁荣”警告),资金成本上升将迫使投资者抛售,触发市场价格垂直下跌。罗奇也指出,这种“自体重量”破裂机制在AI泡沫中尤其危险,因为高估值本身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沙漠中的“生态炸弹”:硬件投资过剩的惊人代价

达摩达兰并非唯一关注实体层面隐患的人。早期AI创业者卡普兰在硅谷座谈会上痛陈,为满足AI需求而疯狂建设的偏远地区数据中心,未来可能成为“腐朽的生态灾难”——当泡沫破裂、投资方离场后,这些设施释放的有毒物质将无人负责。达摩达兰补充,这与互联网时代基础设施过剩后“烧钱”的结果不同:当时从电信基建的灰烬中诞生了真正的互联网繁荣;但如今AI硬件投资体量更大、技术迭代更快,一旦需求断崖,闲置的芯片和算力资产将造成数万亿美元损失,“止损”过程本身就会重创产业链上下游。

警惕“非理性繁荣”2.0:监管者与投资者的共同考题

面对泡沫信号,达摩达兰呼吁政策制定者必须比2000年时更果断。当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摩根大通CEO戴蒙均公开警告AI市场不确定性,但史丹福大学商学院教授阿德马蒂指出,精准预测泡沫破裂时机几乎不可能。达摩达兰认为,最务实的应对是让市场自行消化风险——耶鲁教授席勒的研究表明,广泛讨论泡沫本身反而可能降低崩盘概率。但投资者必须清醒:AI的长期革命性不等于短期估值合理性。正如罗奇所言,“市场与现实之间存在脱节”,而这脱节的弥合过程,很可能以惨烈的方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