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Mind之父坦言:我造的AI可能灭绝人类 但已无人能停下
曾誓言为AI铸造牢笼的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如今公开承认超级智能可能灭绝人类。他的立场发生了史诗级的转变:既然竞赛的闸门已经打开,无人能将其停下,那么唯一的希望就是亲自掌握那最终的安全阀门。这不再是对制度的盲目信任,而是一场以个人良知和影响力为赌注的豪赌。
从“地堡计划”到“单体治理”的理想主义破灭
在AI发展的早期,哈萨比斯曾是一个充满英雄主义色彩的理想主义者。他构想过一种名为“单体治理”(Singleton Scenario)的终极解决方案。

- 秘密地堡垒想: 他曾计划召集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躲进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密基地(如摩洛哥沙漠或孤岛),效仿“曼哈顿计划”,在没有资本和地缘竞争的干扰下,开发出第一个绝对安全的超级智能。
- 早期的警惕: 在“奇点峰会”上,他曾试图拦截彼得·蒂尔,兜售关于机器超越人类的幻象;他也曾当面告诉马斯克,殖民火星毫无意义,因为恶意的超级智能同样能跨越星际。
- 理想的崩塌: 然而,哈萨比斯逐渐意识到,面对如此巨大的技术利益,人类不可能凝聚成一个单一的集体。人性的贪婪、嫉妒与各自为营,注定了这种封闭的“地堡计划”无法实施。制度和法律的牢笼,在技术浪潮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从“马里奥计划”到“抢座上桌”的现实主义突围
随着AlphaGo的横空出世,AI的进化速度远超预期,哈萨比斯意识到旧有的理想化策略已彻底失效,必须转向更现实的博弈。
- 最后的制度挣扎: 在谷歌收购前夕,他曾试图通过“马里奥计划”来争取独立性。他聘请顶尖法律团队,筹集外部资金,甚至考虑让DeepMind从谷歌独立,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获得一张决策桌旁的席位。
- 放弃幻想,拥抱权力: 最终,哈萨比斯彻底“祛魅”了制度治理。他意识到,在决定人类命运的关键时刻,比制度更重要的是话语权。他的逻辑变成了:“既然无法阻止,就必须赢得这场竞赛。”
- 适应能力的转变: 哈萨比斯承认自己必须从理想主义者转变为现实主义者。他不再幻想用笼子锁住AI,而是选择站在控制台前,确保当那个无法被人类理解的决定需要被做出时,坐在关键位置上的人是一个对AI心存敬畏的人。
孤注一掷:好人掌权的救赎还是赌局?
哈萨比斯最终的安全策略,演化为一种极度依赖个人道德的朴素愿景:让有良知的人掌握绝对权力。
- 加速与夺冠: 一边是DeepMind在AlphaFold(拿下诺贝尔奖)、Gemini等领域的狂飙突进,另一边是哈萨比斯试图将自己的影响力最大化。这看似矛盾,但在他的逻辑中是统一的:只有站在巅峰,才能在奇点降临时“按下按钮”。
- 唯一的护航员: 在AI领袖两极分化的今天(一派是如奥特曼般的加速主义,一派是如辛顿般的末日预言家),哈萨比斯选择了一条中间却又更加惊险的道路。他无法阻止人类走向悬崖,但他试图成为那个在悬崖边能拉住缰绳的人。
- 终极拷问: 这种将人类命运寄托于少数几个“好人”的良知与判断之上的做法,究竟是通往安全的救赎,还是一场最危险的赌局?当权力高度集中,即便初衷良善,其结果依然充满未知。哈萨比斯的自白,揭示了人类在面对自我创造的“神”时,那种无法掌控却又不得不前行的深深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