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a死了,即梦坐不住了
Sora的商业溃败:从顶流到弃子
北京时间3月25日,Sam Altman签发内部信,宣布正式关停Sora视频应用、开发者API及ChatGPT内置视频功能。这款曾在2025年9月上线5天即登顶App Store、下载量破百万的现象级产品,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迅速陨落。
1. 数据全面崩盘:
根据Sensor Tower的监测,Sora App的用户留存率惨不忍睹,30天留存率仅1%,60天留存率直接归零。这表明用户对Sora的兴奋仅停留在“尝鲜”阶段,一旦新鲜感退潮,产品便失去了吸引力。
2. 成本黑洞无法填补:
Sora的失败核心在于算力拖累与极其糟糕的ROI(投资回报率)。
- 生成成本高昂: 用户生成10秒视频起步价1.3美元,复杂场景甚至高达33美元,远超普通用户心理预期。
- 效率低下: 专业级成品率仅5%-10%,用户平均需“抽奖”十次才可能得到一条可用视频。这对追求效率的专业创作者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 巨额亏损: OpenAI预估未来几年总亏损将达440亿美元,Sora微薄的营收不仅无法覆盖硬件成本,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
3. 战略收缩与版权危机:
除了亏损,Sora还面临好莱坞巨头(迪士尼、派拉蒙等)的集体版权诉讼,这迫使OpenAI必须在IPO前清理法律风险。应用业务负责人Fidji Simo明确要求员工停止“支线任务”,聚焦核心业务。OpenAI的重心已转向更具生产力的Codex和下一代代号为“Spud”的超级模型,Sora因此被定义为“不可持续”的累赘,沦为战略弃子。

印钞机即梦:扎根生态的“反杀”逻辑
当Sora在商业泥潭中挣扎时,字节跳动旗下的即梦(基于Seedance 2.0模型)却实现了爆发式增长。
1. 数据与变现的逆袭:
- 用户暴涨: 即梦DAU(日活)从2026年2月的328万飙升至572万,高峰期排队人数达9万人。
- 商业闭环: 与Sora的孤岛模式不同,即梦深度嵌入抖音、剪映等创作生态。它不只是“玩AI”,而是“用AI赚钱”。商家通过火山引擎的创作Agent 2.0,发送商品链接即可生成营销视频,直接服务于海量短视频创作者。
2. 成本与政策红利:
- 国产算力优化: 通过适配国产芯片(如商汤Seko 2.0),单集短剧算力成本直接减半,解决了算力卡脖子的核心痛点。
- 监管重塑竞争: 2026年4月实施的AI内容“持证上岗”及标识规定,看似收紧,实则清洗了低俗、侵权的竞争对手,利好合规的头部平台即梦。上海、杭州等地的高额补贴更是为其提供了发展温床。
3. 内容生产力的工业化:
AI漫剧《气运三角洲》3人团队5天制作,上线29小时播放破2亿。这证明了即梦在垂直场景(如短剧、电商)的工业化能力,极大降低了创作门槛,让创作者能持续产出并获利。
未来的终局:从工具到世界模型
Sora的死与即梦的生,标志着AI视频赛道进入了残酷的淘汰赛。
1. 工具价值的消亡:
随着模型能力的趋同,单纯“生成视频”的工具价值正在迅速贬值。开源模型的追赶和闭源模型的迭代,使得Workflow经验会被模型本身吸收。这意味着,工具的护城河极浅。
2. 生态与内容为王:
真正的护城河变成了“对内容的理解力”和“对最新AI工具的实践深度”。即梦的成功在于它长在内容生态里,天生知道用户需要什么、怎么用、怎么变现。
3. “世界模型”的下一站:
中研普华指出,视频模型的下一阶段是“世界模型”——不仅能生成画面,还能理解物理规律和因果逻辑。OpenAI正在向此转型(实体经济自动化),而以即梦为代表的中国厂商,正在通过海量数据和应用场景,加速这一进程。
结论:
Sora的倒闭不是技术的失败,而是商业模式的溃败。它证明了没有可持续变现路径的AI应用,无论技术多惊艳,都只是昙花一现。即梦的坐不住和崛起,则揭示了AI视频下半场的生存法则:只有当技术深度融入商业生态,成为赚钱的工具,而非昂贵的玩具时,才能真正坐稳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