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豪赌具身智能?
宇树科技:小脑优先的“活下去”哲学
在具身智能双龙头格局中,宇树科技选择了先练“小脑”——专注运动控制和工程落地。2025年其人形机器人出货量超5500台,全球第一,毛利率高达60%。但令人惊讶的是,其2024年研发费用仅9046万元,远低于AI行业平均水平。创始人王兴兴的策略是:先把确定性更强的足部运动做到极致,用规模化量产和供应链优势快速占领C端市场,再通过上市募资(计划20亿元)补上“大脑”的课。这种务实路线让宇树率先实现盈利,但也面临“只会跳舞、不会干活”的质疑——当客户需要的是能稳定工作的智能体时,单纯的运动能力优势窗口期或许有限。

智元机器人:全栈豪赌的“仰望星空”
与宇树相反,智元机器人走的是“全栈自研、生态捆绑”的激进路线。今年3月第1万台“远征A3”下线,15个月从千台到万台,并直播8小时真实产线作业证明工业级能力。智元通过“战略直投+合资共建”编织了近40家产业链企业网络,从核心零部件到应用场景全覆盖。然而,全栈布局代价极高:公司员工超1500人,年工资支出数十亿元,加上机器人本体、算力等投入,资金压力巨大。副总裁姚卯青坦言“每一步都像走钢丝”,但坚信只有啃下最难的技术“骨头”,才能率先实现具身智能的GPT-3时刻。这是一场关于长期主义与商业现实的对赌。
高管离职创业潮:追风者的进击
具身智能的热浪也席卷了行业高管。原小米汽车自动驾驶负责人刘方成立阿米奥机器人,地平线第五号员工余轶南创业聚焦消费级机器人,前追觅人形机器人业务负责人喻超创办鹿明机器人,获英诺天使与商汤国香资本投资。这些创业者背后往往有大厂影子:余轶南的创业被视为地平线机器人的延伸,喻超则延续了追觅科技“裂变”的传统——追觅已走出咖爷科技、星迈创新等多家机器人企业。然而,追风并不容易:行业人士透露,融资热潮已降温,头部独角兽也在抓紧续命;数据、供应链、场景落地等门槛极高,何小鹏甚至放言“没有500亿做不好人形机器人”。
技术路线分歧:端到端暴力美学与分层决策的较量
在“大脑”与“小脑”的分工上,业界正上演两条路径的对决。端到端路线以特斯拉Optimus和谷歌RT-2为代表,通过单一神经网络从任务目标直接输出控制信号,追求泛化能力,但运行速度慢(RT-2仅1-3Hz),且依赖海量高质量数据。另一派采用分层决策,如Figure 02,将任务分解为视觉推理、神经网络策略、底层控制三层,输出频率高达200Hz。国内多数初创公司选择后者,因其成本和技术可操作性强。但无论哪条路,数据都是最大瓶颈——缺乏动态环境交互数据,且仿真数据与真实场景存在鸿沟。正如清华教授许华哲所言:连开冰箱门这种基础动作都做不好,大模型再强也无用。这场豪赌,最终拼的是谁能先让机器人真正“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