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兴与稚晖君,具身双雄的生死分岔
十月下旬,长三角吹了两种风。先是杭州,王兴兴站在宇树生态大会的台上;随后是上海,稚晖君亮出自研架构的GO-3 Preview。同一款GPT-6 Astra,被两个人各看了一眼,转身走向相反方向:一个接过来当大脑“外挂”,一个拿来自研的System2外包、把System1和力控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简单的对打。具身智能行业第一次有人把底牌亮到台面上——借西风补脑的人,立东风铸身的人,各自在补自己缺的那块。
王兴兴把GPT-6 Astra接进G1,只给提示词不写控制代码
王兴兴的思路很直接:大脑其实不需要从头造,通用模型自己正在长出手。
宇树已经把GPT-6 Astra接进G1。按照资料中的说法,机器人不写控制代码,只给提示词,自己画画、下围棋、洗笔。王兴兴判断,通用基模再跳一两代,就能“进陌生房间,听一句‘帮我收拾一下’,干完八成的活”。
这套判断并非临时起意。8月9日,在世界机器人大会上,王兴兴表示,具身智能目前所处的阶段就像ChatGPT诞生之前的1到3年,机器人本体的硬件完全够用,最大的挑战是具身智能的智能程度远不及语言模型,具身智能大模型目前“不太够用”。他给出的临界点判断是:当一个人形机器人来到陌生环境,能够听懂用户的随机指令并完成相应任务,“这一天快则1-3年就可实现,慢则3-5年也大概率能实现”。
宇树也在给自己留后手:
- 开源UnifoLM-WMA-0、UnifoLM-VLA-0;
- 9月推出60亿参数的世界动作模型UnifoLM-WLA-1.0,用了约2500小时真机数据训练;
- 动作逻辑是通用模型扛规划,轻量专用模型扛执行,宇树做中间的适配层。

这条路的潜台词是:大脑会自己进化,硬件公司要做的,是把身体准备好等它。王兴兴借的是西风,把利润烧给模型,等通用智能长出手。
稚晖君把System1和1000Hz力控攥在手里,100台真机组网磨模型
稚晖君不认这个账。或者说,他认一半。
智元也在用Astra,但只让它当System2——理解场景、拆任务、做规划。真要下手,System1和100到1000Hz的力控闭环必须自己守。姚卯青说得很直白:“最后一公里,涉及力触和反馈控制的高动态精细动作,我们测下来大模型成功率基本完全是零。”
智元的办法不是继续在云端堆参数,而是把真机变成数据飞轮。实验室把100台真机组网,边干活边回传数据,模型权重再下发。同样训练时长,4台机器成功率50%,100台拉到98%。这个飞轮不靠云端参数规模,靠物理世界里真实运转的机器人台数——纯模型公司抄不走。
稚晖君亮出的GO-3 Preview,是自研架构,登顶RoboDojo、RoboTwin、RoboCosieum三个榜单。他立的是东风:把工时焊进产线,等自研模型在真实工况里一寸寸磨出来。
早年离开大厂投身创业时,稚晖君写过一句话:“君子战虽有陈,而勇为本焉,年轻热血不知天高地厚也许就是我最后的倔强吧。”如今这份倔强落在产线和力控闭环上,落在100台真机同时运转的回传数据里。
一把Worken尺子,两种定价权
两条路线往下走,碰到的不是同一个技术问题,而是同一个商业问题:谁来定义尺子。

目前Worken还是智元自定标准,客户和同行愿不愿意按它结算,要再看。但方向已经很清楚:Token是数字AI的尺子,Worken是物理AI的尺子。谁定义尺子,谁拿定价权。
这背后是两种定价逻辑:
- 一个按未来定价:王兴兴把利润烧给模型,等通用智能长出手,赌的是大脑从天而降后的通用能力溢价;
- 一个按产出定价:稚晖君把工时焊进产线,等自研模型在真实工况里磨出来,赌的是物理世界里的可靠产出。
宇树把利润烧给模型,智元把工时卖给客户,两条路线开始抢同一笔钱、同一批场景、同一个终局的定义权。行业以前不打架,是因为大家都在“PPT里画饼,碰不到彼此的命门”。
西风补脑,东风铸身,底牌已经摊开
王兴兴和稚晖君押的是同一个终局——具身智能必须同时有聪明的脑和可靠的身。但赌注压在不同环节,资源投去两边,谁也抄不了谁的作业。
造身的人补脑,是怕身体造得再好,大脑一来全变成外壳。造脑的人挖身,是怕脑子想得再深,落不到工况里就是空中楼阁。
GPT-6 Astra也只是导火索,不是扳手——它让王兴兴觉得大脑快来了赶紧接,让稚晖君觉得大脑还远着呢,要先把身焊死。
西风过钱塘,东风立浦江。一个借西风补脑,一个立东风铸身;一个等通用智能长出手,一个等自研模型在真实工况里一寸寸磨出来。真正的“台风”永远不会刮在水面上。